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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兰州到拉萨,二千多公里,车时速经常保持一百公里以上,但仍觉太慢,恨不得能插翅飞驰,以至于海拔五千多米的唐古拉山口一闪而过,以至于雨里穿越安多,夜宿那曲,才发现不费一日之功就从兰州到了这海拔四千多米,被神山圣湖环抱的藏北。如此急切,不为别的,只因终于踏上宿愿已久的西藏之旅,耳边响起的每一种声音都仿佛是拉萨在召唤。这就是西藏的力量,一想这两感魅力无限的文字就已心潮澎湃,更别说亲临其境了。
远处绵绵的雪山在云雾里时隐时现,著名的那曲八塔御风沐雨悄立路边的草原上,提示进入了一块信仰无所不在的纯净大地。
这感觉伴随我们顺利通过羊八井峡谷修路造成的近百公里的泥泞,伴着我们冒着天色已晚,以及迷路的危险,一放行囊就直奔哲蚌寺。也许过了时辰,没有人收门票,没有人作向导。暮色下,半山腰上规模庞大的哲蚌寺静悄无声,除了我们一行再无其他游人。就这样,默默走在已有几百年历史的石板路上,行于一条条宛如城堡里纵横的小巷,推开一扇扇古老斑驳厚重的木门,进入一间间散发历史气息的僧舍殿堂,探寻着五世达赖洛桑嘉措创建甘丹颇章时的坚毅和强势。就是他,审时度势,在哲蚌寺建立甘丹颇章政权,为格鲁教在西藏领导地位的确立和巩固打下坚实基础。不知在那纷繁复杂的情景里,他是否有着常人对生活的依恋和高处不胜寒的寂寞?我相信他秘不可宣的内心一定充斥渴望,那是抚慰众生心灵的激切,否则,大任怎会定在他的肩上。
不同的时间,同样的的感觉。拉萨,八廓街的玛吉阿米酒巴,这座六世达赖仓央嘉错与情人相会的著名的黄色房子,油然可窥圣人也有着常人的激情内心。他为玛吉阿米写下了“第一最好不相见,免得彼此相爱恋;第二最好不熟识,免得彼此苦相思”等不朽的情诗,此等婉约细腻的情感竟蕴育自粗犷冷酷的雪域高原。这是有着丰富感情和温厚宽容的民族。后来的经历也印证了我的想法。驱车上山顶,由后门进入布达拉宫。守门人在开门前,先把我们带到厕所,这座世上海拔最高的厕所并无甚特别,他这样做是何故?百思不解。由于他不会讲汉语,只好带着疑问进了布达拉宫。迷宫般的宫殿里,梵影幢幢,灵塔闪耀光芒,参拜间,茅塞顿开:因文物保护的需要,宫里未设公共厕所,他在提醒我们方便,以免难受。事虽小,却让人感动难忘……拉萨的日子,让人感动的日子。